馄饨就是混沌

【任飘渺中心】白玉京·之二·此夜独酌影

    

    之二·此夜独酌影

    赤羽信之介起身的时候,任飘渺还睡着。

    他很疲倦了,倦的在与西剑流军师携手同归还珠楼的路途中就半失去了意识,只是本能的与那熟悉的信任的气息并行,待到回到楼中便彻底的昏睡了过去。

    ——神智被封印于肉体之中不得脱出的漫长时间虽然磨练了剑意澄炼了剑心,却也折耗了身体,即便是强如还珠楼主人,在封印解除之后也是需要修养的。

    能以这样初醒的肉体连战九界剑客十数场不败,任飘渺在剑之一道上究竟走的有多远,怕是除了他自己无人清楚。

    世人也不过是以‘强如鬼神’这样并不十分贴切的词汇来形容罢了。

    但尚不能容纳如此强大剑意澄澈剑心的身体,却依旧还是凡人的肉体罢了。

    甚至是因为数年的瘫痪,而较常人要稍稍虚弱一些的凡人肉体。

    将那比记忆中要轻上不少的身体支撑住的赤羽信之介有那么一刹那甚至觉得,衣袍翻飞撞入他怀中的任飘渺,就像是一只独飞了许久许久不得歇息,最终精疲力竭的白鹤一般。

    他将任飘渺送回到还珠楼顶层的楼主寝居,帮他用热水擦了脸颈和手足,脱去宽大袍服后内里的劲装有明显而不自然的宽松,连护腕都松的能将手指挤进去。

    任飘渺就静静的躺卧在神蛊温皇一贯很喜欢的那张躺椅上,呼吸微弱而均匀的任由赤羽摆布,简直比赤羽信之介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他都要乖。

    西剑流军师抚摸着他的脸,寻找着易容的痕迹和发套的接口,心中似乎有着细细的刺,些微的痒麻和软软的疼。

    没有易容的痕迹,头发捉了一根下来从发梢到发根都是雪一样的白。

    就好似任赤羽信之介摆布的人,只是任飘渺。

    自己此时正在照顾的人,就像是没有别的身份,不会微微笑着摇着扇子眯着眼与他斗嘴的存在一般,让赤羽信之介觉得有些别扭。

    不过当他醒来的时候,那目光那气息却是赤羽所熟悉的,他的老对手,他的知己的眼神和气息。

    “哎,赤羽大人不是一直说要揭穿神蛊温皇的真面目吗?”被安顿在了锦床绣被中的人在赤羽喂他喝水的时候短暂的醒来过,嘴角勾起西剑流军师熟悉而喜爱的弧度来,以任飘渺的姿态说着神蛊温皇的话语。

    “如今我在军师大人面前现了形,军师大人怎么又不信呢?”

    ——沉眠之时有如冰雪雕成,带着一种任是无情也动人美感的人,睁开眼开了口却又那么的可恨。

    “果然是神蛊温皇。”

    赤羽信之介这么说着,掀开被子上了床。

    ——他也是连战多日四处奔波,若不是有身边这么个责任必须负担,早就洗洗睡了。

    

    赤羽信之介在还珠楼休整了三日,每日除了调息修养便是整理还珠楼的内务并挑拣必要的告诉那位总是一脸困倦说不了几句话就又睡过去的还珠楼真正主人。

    然后他便该走了。

    他是西剑流的军师,本就不应常留中原。

    在跪在还珠楼外的酆都月身侧停下脚步说了几句话,赤羽信之介即便是不回头也能感受到身后剑气冲霄。

    于是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副楼主回楼第一日,便将还珠楼楼顶天台清了场,找出了凤蝶为楼主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的那双绘着蓝凤的白玉杯。

    是夜,还珠楼主人对月独酌,遥敬已在归途的故人。

    


评论

热度(15)